家玩电脑的事很快就被宓花发现了,宓花早上出门的时候一定会把所有电子产品和线都带走,只留一个座机打电话,把邳芒气得直哭了一个星期。 后来宓花给电脑设了一个一小时关机的密码,邳芒才撇下嘴来不哭了,每天早上起来先找几栋房子外同岁的小朋友在海滨别墅区疯跑一上午,中午回家拿着自己的饭盒去朋友家热,吃完饭后再酌情考虑是留在江家看电视还是回家玩电脑。 保姆连转五年,偏偏这两个月请假,宓花又觉得与其找个不清不楚的人上门还不如干脆不请,只好拎着礼物去江家看笑脸,希望麻烦他们中午帮邳芒热饭,下午帮忙管一下他。江家房子里也就两个人,一个二十多岁的男生带着一个和邳芒差不多大的弟弟,大的叫江怀归,小的叫江先渡,暑假前刚从国外回来,住在家里的海边别墅度假。 江怀归倒是很大方,人也好说话,说其实可以让邳芒来家里吃饭,他们专门请了会做地中海儿童餐的阿姨。宓花刚欠了人情哪里还敢得寸进尺,干巴巴笑着婉拒了。 “进来坐吧,可以参观一下。这小子每天来找先渡玩都快把这里当自己家了,结果你哥哥还是第一次来,是不是啊小芒...”江怀归捏着归脸揉邳芒的头,把两个小孩逗得哈哈大笑。 宓花也不好解释什么,笑着道谢就要接过拖鞋,结果江怀归直接蹲下给他套上了,他吓了一跳,却对上一双笑得很问心无愧的眼睛。 那晚宓花确实过得很自在,当年他一个人换了好几次车逃到海滨区,宓取荼给他的是在朋友名下的闲置的房子,还给他从滞城的学院直接空中搭桥到晒城,资料数据都隐藏传输,其实他在这里的学院反而待得更久,教授一开始也只当他是哪个象征性来拿一份工资和学位的富家公子,后来也得意洋洋起来说他原来跟的老师吐槽他把宓花挖走了。 海滨区人极少,幼儿园都只有一个班,除了偶尔会有来度假的年轻人去住海滩民宿,宓花的同龄人一般都是少爷小姐,哪有带孩子的。江怀归大概是第一个和他说得上话的同龄人。 江怀归没想和宓花比大小,两人年纪差不多,于是就叫他本名。又夸他这么年纪轻轻就是中级研究员了,没太多问其他的就礼貌地送他们回家。 邳芒玩心很重,总是吵着不愿意回家,眼看着马上要到十点,宓花赶紧把他抱起来道了谢就走。 今天还是照常,宓花早上出门去学院,中午让邳芒自己去江家吃饭,晚上再从食堂打饭回来,接邳芒回家吃。 砂草坪上江怀归带着小渡挥手挥得可得劲,邳芒眼睛就没移开过,宓花叹了口气,其实他知道小孩也会孤独,尤其是单亲。 邳芒出生的时候他本来已经下定决心要他以后叫自己哥哥,但小孩眼睛都还没睁开,一张皱皱的小脸,手指软软地去抓他的衣服,宓花一下子就哭了,他还是想听妈妈。 怀孕最后几个月那么苦,其实说到底他自己也是个年轻人,每天强装镇定其实心里慌得不行,而且总觉得这里的床确实没有邳家的舒服,他被一件两件小事渐渐逼成了一个忧郁敏感的人,时常觉得自己几乎要熬不下去。 邳芒也问过他为什么自己没有爸爸,但他糊弄过去了。好运的是从来没有其他人反反复复问邳芒你为什么没有爸爸妈妈,周围的小孩和家长也都很礼貌,所有邳芒也没太在意,他每天都抱着宓花睡觉,窝在他腰边很幸福。 其实不止邳芒缺父亲,宓花也很缺丈夫。生完后他无法压制得觉得空虚,精神上身体上都是。他一个人上班上学一个人回家,在家里唯一稍微聊两句的是保姆。 他经常在半夜突然梦见邳让景冲进房门,他叫也叫不出跑也跑不掉,被压在地板上了一整晚,直到太阳升起才发现是虚惊一场,内裤有些湿,他走到镜子面前才发现自己脸上热得能冒气,洗了把脸又悄悄爬回床上给刚把脚伸出去的邳芒盖好被子。 他每天都在想什么,难不成真是欠草了?有时候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