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山:“在哪?” 沈漾呼吸顿了顿,“在家,你...” 贺其没听完沈漾后面的话,“等着,别出门。” 他挂电话的速度很快,或许是他不想自己的这一个重大决定像是个玩笑,当面讲清楚是最合适的,想了就做,错不错的那也是之后的事情。 贺其从来不会担心‘敢不敢’,只会考虑‘想不想’。 沈漾家贺其以前经常去,但自从他妈去世他爸重组家庭之后就很少再串门,贺其到了之后没想上楼,于是在楼梯口停住,把从路过的花店里买的一束茉莉花往身后藏了藏。 他低头拿起手机,昏暗的屏幕光照亮他的脸,难得的正经模样,可能是想显得更为正式,出门前贺其还抓了个发型。 只是想打给沈漾的电话还没出去,忽然楼道里的感应灯因为有人下楼而亮了起来。 突然的亮光让贺其下意识地眯起眼睛,他条件反射的抬起头,视线从飘着陡然变得聚焦——他看见眼前的楼梯平台上并肩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脸上都挂着笑,身体距离并不算远,正朝着自己一步一步下着台阶。 贺其慵懒的姿势顿时紧绷起来,他直起身子,抬起眼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在了正对面沈漾的身上。 他们的目光相接,对方的表情有一瞬的惊讶。 也就是在这一秒里,贺其抹去了叫住沈漾的打算,而是在对方有所反应之前就跨步上了楼梯。 他从沈漾的身边侧身掠过,在他怔愣的停顿里,冷声道:“麻烦让一下。” 他们之间没有从前那样属于彼此的交流,贺其垂下眼眸,身体紧紧靠在墙壁的那一侧,攥着身后的花束指尖开始泛白。 直到那个女生轻轻拉了一下沈漾的衣服,他们才彻底交错开来。 不是很想狼狈地跑掉,贺其称得上是淡定地从楼道的窗户那里看着两个人走远。 之后他下了楼,挑起指尖把那束茉莉毫不留恋地扔进了垃圾桶。他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沉得像是透过凌乱的花瓣看到别的什么。 他突然觉得迷茫起来,脑海里回忆一些他耿耿于怀好几天的片段,有一瞬间甚至在怀疑那是不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贺其觉得再去从沈漾的口中获取什么也太没尊严,正当他想转身离开之际,身后忽然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不用仔细分辨也知道来的人是谁。 沈漾几乎是冲过来抓住了贺其的手,贺其很少听到他的语速这么快过,永远平和的语调也鲜少地掺杂了一丝激动,“那个女生是我爸朋友的女儿,她今年考到了我们学校,所以我爸让我们认识一下,之后可以一起回学校之类的,没有别的意思。” “我只是送她下楼而已,你别多想。” 贺其转过身,他慢悠悠地举起手,转了一下手腕,盯着沈漾的眼睛,“我多想什么?不用跟我解释,你回去吧。” “小其,你来找我是想说什么吗?”沈漾抢先一步,试图重新拽过贺其的手。 “你想听我说什么?”贺其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沈漾的手,他轻笑一声,“你觉得我买束花来你家找你是想说什么?” 沈漾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似有所感地看向了贺其身后的垃圾桶,只是想上前的步伐被贺其侧身挡住了,他听见贺其的声音混在风里,很轻也很决绝:“没必要了。” “有必要。”沈漾皱着眉毛挤了过去,动作慌乱地从垃圾桶里捡回摔得有些难看的花,声音发抖:“这是你买给我的...” 贺其站在沈漾身边,几近漠然地看着他躬身急切地翻着垃圾桶。 一直以来,贺其的长相都很容易给人一种他很好说话的错觉,眼睛大就显得人纯粹,好脾气,甚至好期付,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外热内冷,和谁都能聊得来,但不是都能聊得深,要走进他心里,无顾虑地被信任无比困难。他对感情的要求很高,越亲近的人就越苛刻。 他没办法接受沈漾带给他的戏耍,所以此时就显得不近人情:“这花我扔了,就代表不是给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