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做了。 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不知道,醒来时他躺在客厅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一边的单人沙发上还坐着萧权。 “萧先生?我这是睡了多久?”他几乎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他的方案还没做!今天还要带着方案去见客户,他怎么能就这么睡着呢? “还早,你电脑上的东西我帮你写完了。昨晚折腾得太狠,再躺会儿吧。”萧权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便又把视线放回了手中的pad上。 “您帮我写了?”凌愿愕然,“那怎么可以呢?” “你们那小公司的方案我还不至于不会写,若实在是不放心你可以自己再检查一遍。”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凌愿当然不怀疑他的能力,只是没想到他会那么好心,所以有些惶恐。 直到现在他还是有些怕萧权的。 他实在不敢相信萧权居然是这样一个平易近人的人。 萧权没太在意他的表情,继续道:“不管你是不是吧。你确实得再看一下,你给的单价太高了,对方那家公司的经理是个大喇叭,如果一开始就给这么高的价,你以后和其他公司谈价不会容易。” 讲起正事儿来,萧权依旧是严肃又认真,没什么人情味。 “您对这种小公司还有研究啊?”着着实让他没有想到,萧权家大业大,还对他们合作对象那种规模的小公司有所了解。 “你这个问题有些蠢。”萧权放下了手中的pad,“让我意外的是,对于要合作的公司你居然连背调都不做,看来你没有我想的那么聪明。” “数额不是太大,所以……”凌愿试图为自己辩驳。 “我不是你的上司,也不是你的老板,损失的也不是我的,”萧权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所以你不用和我解释什么。我只是不希望阿郁身边的人是个草包废物。” 自觉理亏,凌愿缓缓垂下了头。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昨天折腾得这么晚,再休息会儿吧。今天要是实在推不过的话我把唐尧借给你,让他代替你去。” 萧权一语中的,昨天晚上爽归爽,现在才后知后觉后腰酸痛得厉害,身上懒洋洋的没什么力气。 他总是很细心的,不光是在照顾司郁这件事情上。 “谢谢萧先生。” 萧权当然看得出来他怕自己,“我又不吃仍,你怕我做什么?同在一个屋檐下,你不用这么拘谨。可以和阿郁和言与一样叫我叔,或者叫我名字也行。” 凌愿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可叫名字这种事情还是太过于亲昵,他叫不出口,两个字在喉咙里转了好几遭,最终从喉咙里逼出了一句:“叔。” “嗯。唐尧的电话你应该有,有事儿给他打电话,重要决策不要一个人脑袋一拍就决定。” 这话说的倒真像是他的长辈,只是…… “我哪里会有唐尧的号码?他不是你的助理吗?” “咦?”萧权似乎是有些奇怪,“当年你把他砸出去的时候他应该给了你名片啊。” 黑历史重提,凌愿只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多久之前的事儿了,就不能别提了吗?” “好了,不逗你。”知道他心气高脸皮薄,萧权没逗得太狠,“等会儿我把他号码发你。你若事业有成,对司郁也是个助力。” 说到这里,凌愿倒是想起了昨天在包厢的事儿,怎么想怎么奇怪,见萧权今儿心情还算不错,大着胆子问:“我一直没问,司郁他是你的……” “你不知道?他是我收养的孩子,萧氏未来的话事人。怎么了吗?” “啊?”凌愿感觉被当头砸了一棒,头脑阵阵发懵,头却是摇得像是拨浪鼓,“没怎么。” 司郁居然是萧家正儿八经的少爷? 那他之前还以为他是…… 茫然之后便是浓重的庆幸。 还好,即便是最恨司郁的那段时间,也没拿这个话题去攻击司郁。 他若真敢污蔑司郁的名声,按照萧权对于司郁的宠溺程度,还指不定会怎么报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