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都感觉不到。 阮粟忽然想,如果他今年再看见里斯穿那么少,一定要狠狠说他。 只不过…… 今年还能不能在跨年前见到里斯都说不准。 阮粟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砖,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离零点越来越近,气氛也越来越热闹,他站在人群里,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落了单。 就在这时,兜里的电话忽然响起来,阮粟下意识接通,人名都没看清就着急开口:“你到哪——” 是陶予的声音:“Ruan!平安夜快乐啊,我刚刚在广场上看见你了,但我妈非拽我去另一边买东西,等会跨年结束,你们要不要跟我去聚餐!” 他的背景音很嘈杂,阮粟隐约听见他问:“刚刚没看见里斯啊,他还没回来吗?” “还没有。” 阮粟说,又看了眼高高挂在大楼上的时钟,此刻距离十二点还有不到二十分钟了。 他睫毛颤了颤,心下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伴随着一小阵的失落。 去年跨年是里斯拉着他飞奔到圣诞树下,他们周边的人都在零点接吻,都在零点互相祝福,是那样浓烈又热情的氛围。 不过赶不上也没关系,阮粟心想,能在今夜见到面就已经很让人期待了。 于是他定了定神,和陶予说:“里斯可能要跨年之后,晚一点才能到了。” “啊!这样!那如果他到了你们可以一起来找我,我刚刚在路上遇见Mike和他姐姐了!” “好。” 阮粟刚挂了电话,手机忽然又震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这回是里斯的。 阮粟的手指轻轻颤抖起来,打开聊天框—— 里斯:【Ruan,我在往你那边赶。】 西米:【你注意安全,不用太着急,这边人很多。】 里斯没回。 不知为何,阮粟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很强烈的预感,或许是期待感作祟,他忽然往后看去—— 人山人海,第五大道被人头挤得水泄不通,鎏金灯串缠满高耸的杉枝,暖光碎碎泼在攒动的头顶,游客举着相机笑闹、铃铛叮铃作响,各色大衣汇成流动的浪潮。 阮粟踮着脚环顾了一周,却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此刻人已经多得快要挤不下,摩肩接踵,人头攒动,后面再进来的人,大概都是赶不及在中间看圣诞树亮灯的了。 阮粟深吸了口气,刚转回头去,手机忽然又震了一下。 是一条位置共享。 阮粟点了进去,瞳孔猛地一缩—— 代表里斯的那个蓝点和自己的红点之间,竟然相隔仅有几百米远,并且距离还在飞速地缩小! 看着蓝点朝他飞速移动,阮粟忽然觉得呼吸都有点急促,朝着里斯的方位张望,却被一堵堵人墙挡住,什么也看不见。 阮粟已经有些头脑发热,眼见着距离零点越来越近,他忍不住朝人群中大喊: “里斯——!” 没有人回应他,现场太过吵杂,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人群中。 但就在这时,里斯忽然拨了个电话过来,阮粟抖着手点开,男人的声音从话筒传出,呼吸粗重带着喘夕,明显是在狂奔: “Ruan,我在跑了,我马上就到,你等等我,很快了——” 这一瞬间,阮粟忽然觉得周围的声音都在变远,音乐声、欢呼声、孩子的笑声都变成了很遥远的背景音。 感觉世界只剩下那个蓝点和他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短。 他紧张地握着手机,语速飞快: “里斯,我、我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大衣,我戴着你送我的帽子,我就在这里举着手,你看见我了吗——” 话音落下,广场中央的那棵巨型圣诞树骤然亮了起来,树顶的星星闪着金色的光,底下的彩灯一圈一圈往上绕,瞬间照亮了半个广场。 “看见你了,我看见你——” 里斯在电话里的声音淹没在众人的欢呼声中。 距离敲钟的零点,还有一分钟。 阮粟没听清他后面说的什么,抓紧手机,几乎是不顾形象地朝那边大喊:“什么,喂?!喂?!里斯,你在哪——” 话音未落,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