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斯笑着道歉,侧身去亲他,被阮粟伸手捏住他的脸往两边扯: “你快点呸呸呸!” 里斯任他扯,蓝眼睛弯着,像两弯倒映着篝火的月牙,笑着说: “凯尔前两天在群里发了戒指的照片,说准备休赛期办婚礼,邀请我们一起去。” “欸?那当然好呀,”阮粟微微一怔,手松开来,语调一下子轻快: “我还没参加过西方的婚礼呢!” 里斯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你喜欢中式婚礼还是西式婚礼?” 突兀地听到这句话,阮粟倏地一顿,睫毛轻轻颤了颤,转头对上里斯沉沉的目光。 空气安静了一瞬。 “啊……我没、没想过哎。”半晌,阮粟挠了挠头,偏过脸去。 里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脸上很快恢复了笑意,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轻声道: “那就先不想,到时候再说吧。” 第65章 郊狼里斯 阮粟忙了一天, 不到八点就倒进睡袋睡着了,还做了个神奇的梦。 梦里他骑在一头巨大的金毛骆驼背上,骆驼跑得飞快, 耳边全是风声, 他低头看骆驼的驼峰,戳了戳却是软的,下一秒, 骆驼转过头来—— 居然是里斯! 男人咧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说:“宝宝,坐稳了。” 然后他就跟赛车一样冲了出去,还差点从一旁的沙丘上载着他滚下去。 阮粟被吓醒了。 帐篷里黑漆漆的, 里斯的胳膊横在他腰上,睡得很沉。 阮粟弯下腰看了他一会儿,发现自己更睡不着了,干脆起来看星星。 不一会儿,里斯披着毛毯从后面裹住他,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睡眼朦胧地打了个哈欠:“Ruan, 你失眠了吗?” “里斯,你看上面, ”阮粟没回答,指着斜上方歪头和他说:“那颗特别亮的, 旁边有三颗小的围成三角形, 看见了吗?” 里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嗯?” “那是猎户座的腰带, ”阮粟说, “我小时候外婆教我的, 她说这三颗星是三个猎人,手拉手一起去打猎。” “三个猎人打什么?” “打长耳野兔。”阮粟笑了一声,指着沙丘另一边,“你看那边,有动静。” 里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沙丘脚下有两只细长的耳朵在一跳一跳地移动,灰褐色的皮毛在星光下隐隐可见。 “这就是长耳野兔。”阮粟小声说,“它们在晚上活动,白天太热了不出来。” 两只野兔一前一后地跳过沙丘,耳朵微微转动着,在星光下留下两团小小的影子。 过了一会儿,更远的地方有一只圆滚滚的地松鼠从洞口探出脑袋,四下张望了一圈,又缩回去了。 “这是地松鼠,”阮粟轻声讲解,“它们每隔几天才出来觅食一次,其他时间都在洞里睡觉。” 里斯盯着他看,星光落在少年微微上扬的嘴角和弯起的眼尾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纱。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里斯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 “我在寒山寺学习的时候,我的师父就是野生动物专家,他会给我讲好多好多故事,讲多就记下来了。” 阮粟撑着下巴,眼睛亮亮的,“师父说每种动物都有自己的脾气,野兔是慢性子,松鼠是急性子,郊狼是耐性子。” “耐性子?” “是啊,郊狼可以跟在一个猎物后面走好几天,不着急动手,等到对方松懈了才扑上去。” 阮粟说着,忽然竖起耳朵,“你听——” 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带着一种苍凉的尾音,在空旷的荒漠里荡开,撞上远处的沙丘又弹回来,变成好几层重叠的回声。 里斯安静地听着那声嚎叫慢慢消失在天际线之外。 “你能听出来它在说什么吗?”他问。 阮粟侧头想了想:“大概是在说……这片地方是我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下一声马上就会有回应。”阮粟抬了抬下巴,示意里斯往西边看。 果然,两秒后,西边的沙丘后面又传来一声狼嚎,像是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