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停下动作,扭过身子朝他看了一眼。 “抱歉啊小叔叔,忘了你还坐在这儿。” 他笑的阳光又热烈,仿佛那晚剑拔弩张根本不存在,阴晴不定的态度让人摸不准他的心思。 楼崇山也笑看着他,儒雅地整理了下领带。 “一点雨水而已,不必道歉。” 韩潮眯着眼睛:“小叔叔可真善解人意。” 楼崇山回以他一个笑容。 “明昼,开彻。” “是。” 车子发动,韩潮又开始不老实起来,视线在车内左顾右盼。 “诶?那个大明星呢,竟然没和你一起?” 楼崇山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低头摘下眼镜,拿在手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啊。” 韩潮一脸天真无邪:“我只是看小叔叔你那么护着,一定是很喜欢他才会那样,既然喜欢……怎么能不时刻带在身边呢。” 楼崇山轻哼了声:“你想错了。” “想错了?”韩潮眨了眨眼,突然倾身凑近。 他的视线像有实质一般一寸寸刮过楼崇山的侧颜,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哼笑。 “既然小叔叔不喜欢,那就让让我呗……我还挺喜欢的。” 楼崇山扭头看向他,两人之间的距离无限拉近。 就这样静静对视了一会儿,明显没人主动先让步。 楼崇山缓慢勾起抹笑,突然莫名问道:“你也毕业了吧?” “对啊。”韩潮坦率回答,“我已经长大了,可以搞男人了。” “长大了不是长歪了。”楼崇山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想谈恋爱我可以帮你留意适龄的名门千金,到——” “楼崇山,”韩潮冷声打断,深刻的眉眼紧紧撅住他。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男人,何必装傻。” 楼崇山没说话,低了低视线,只听‘咔嚓’一声,眼镜在他手中应声断裂。 韩潮也垂眸看去,一抹血迹如玫瑰在楼崇山的指尖渲染开来。 他轻笑着抽来两张纸替他按在伤口处。 “小叔叔也太不小心了。” 楼崇山打开他的手,随意地用纸巾擦拭着手上的血渍,又降下车窗,将碎掉的眼镜随风丢弃在山道上。 有雨丝顺着车窗缝隙飘进来,浸诗了楼崇山的眼睛,那双沙金色的瞳孔显得更为湿润。 像条蛰伏的毒蛇。 “什么时候回老宅看你爷爷?” 刚才的话题就被他这样轻易揭过,韩潮也没在意,懒洋洋地窝在座位里。 “那你什么时候把掌权人的位置让给我坐坐?要不我怎么有脸回去见他老人家呢。” 楼崇山呼吸一顿,转过头来看着他。 韩潮扭头对上他的目光,咧嘴一笑:“开个玩笑而已。” 说着他朝楼崇山伸出手,“不抢你的位置,但小叔叔借我辆车开开呗,我刚回国也没辆好车,去哪还要麻烦你亲自来接我,多不好意思。” 楼崇山冲着前方抬了抬下巴,开彻的明昼会意,掏初一把钥匙朝韩潮递过去。 “车库钥匙。”楼崇山说,“你自己挑。” 韩潮将钥匙拿在手中抛了几下:“谢了。” ………… 完全黑暗的房间内,只有生态箱里散发出微弱的蓝光。 一条通体亮黑的蛇在箱内蜿蜒爬行,时不时地吐出分叉的信子,三角形蛇头微微探起,露出两只金黄色的瞳孔,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靠墙的木质桌前,楼崇山安静地坐在那,额前的黑发随意散落,遮盖住他专注认真的眼睛。 一只蝴蝶静静躺在桌面,蓝色翅膀被他手指轻柔地展开,再用细长的昆虫针固定住,置放在展翅板上。 整个操作间安静到诡异,好似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二十分钟后,蝴蝶标本制作完成,楼崇山拿着标本站起身,推开了墙壁内嵌一扇隐藏的门。 一进去,入目所及全部都是各式各样的蝴蝶,它们全部被做成了标本或挂或摆置放在房间内,漂亮的翅膀让人眼花缭乱。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蛇骨,被以特殊专业方式保存起来,蛇和蝴蝶遥遥相望,皆成了这间屋子里供人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