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的带着屋内剩下的人走了,明昼留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坐到床边。 “楼爷。”他谨慎开口,“是……小少爷,做的?” 楼崇山又是一点头,像是不想多说,也像是没有力气多说。 “那,用我……” “不用。” 楼崇山掀了掀眼皮,虚散的视线落在明昼脸上。 “不用去找他,也不用调查那天发生的事情,不管是韩潮还是江临深楚奇文……都不用。” 明昼稍一犹豫,点头:“是。” “安排一下范舟,我受伤的事情不要传出去,这段期间就让他留在林园,报酬任他提。” 短短一段话说完,楼崇山便像是虚弱的没了一点力气,眼皮无力地微阖着。 明昼起身为他盖好被子,又将吊瓶速度放缓,才轻声道。 “其他的我都会安排的,楼爷你先好好休息。” 楼崇山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明昼安静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心里万般情绪复杂。 两人相识于少年,后又被他亲自带在身边跟随多年。 不管是在双岬岛亦或者是在亚宇集团里,楼崇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一直都是强大且危险的。 伤疤鲜血好似都不应该在他身上存在,脆弱更是不能。 他应该永远高高在上,一个眼神就能决定无数人生死。 可是和韩潮纠缠不清的这几个月…… 他的楼爷变了。 这个双岬岛上永远不败的王终究是栽在了韩潮身上。 他其实早就应该猜到会有这一天的。 明昼苦笑着摇摇头。 早到韩潮第一次指着楼爷面门,用滔天恨意的眼神说出那句“杀人凶手”时,就应该预料到的。 ………… 楼崇山的状态一直都不太好。 按理说子弹并没有命中致命伤,按照他的身体素质来说不应该拖沓这么久都不见好转的。 可是任凭范舟如何悉心照料,伤口炎症始终下不去,高烧更是持续了半月反反复复不见好。 他整日昏睡在床上,好不容易短暂清醒,也总是一个人躺在那安安静静不说话。 整个人都像是失了魂一般。 范舟观察了他大半个月,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是心病。 心病还需心药医,他是肯定治不好的。 于是他找到明昼,让他把“心药”给找来。 “……不行。”明昼干脆利落的拒绝。 “为什么不行?”范舟吊着眼梢瞪着他,“你不找来这病我就没法治!” “可是——”明昼梗住。 “我特么上哪找人去!”明昼气急。 “谁管你找不找的来!”范舟冷血无情道。 “反正作为医生我该治的都治了,他要一直是这样半死不活的状态,我可不是吓唬你,人是会废掉的。就算废不掉发烧也是会把人给烧傻的!” 明昼冷冷睨着他,“你有本事把这话当着楼爷的面再说一遍。” “我再说两遍他能奈我何!” 范舟不甘示弱,瞪了回去:“现在的他要是能跳起来揍我一顿,老子巴不得敲锣打鼓庆祝!” “天天待在这破山里都快把老子闷发霉了!伺候完那个伺候这个……再不好老子就撂挑子不干了!” 第110章 他只能是我的 范舟说的太大声,吓得明昼连忙捂住他的嘴把他往一边角落带。 “你特么嫌命长了?!” 范舟暴躁地扒凯他的手,气的呼哧带喘的。 “明昼,你当真看不到?楼爷他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哪里还有一点在双岬岛上的模样! 虽说我永恨双岬岛,但是当楼爷单枪匹马返回岛上杀了莱恩的那一刻,他就是我心目中的神!” “可是你看他现在!” 范舟气的红了眼睛:“不过是挨了一枪,往日生死线上徘徊那么多次哪一次不比现在危急?可楼爷仍旧能面不改色替我们筹谋一切! 忍气吞声甚至不惜认仇作父,好不容易现在韩承良也死了,双岬岛上我们死去的那些兄弟们灵魂终于可以安息了,可他现在却因为一个男人颓靡不振!” 话闸一旦开了口,范舟索性一股脑把心中的憋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