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统统说了出来。 说着说着眼眶便红了起来，眼看眼泪就要落下，范舟别过脸，手背用力在眼睛上一擦。 “我不管了！” 他扭头就走，“你们爱咋咋地吧！” 范舟离开了，留明昼一个人站在原地沉默。 其实他虽然拦着范舟，但范舟刚才说的那番话也正是他自己心里想说的。 往日的楼爷绝不会允许别人伤了自己，如果伤了，那他定会千倍百倍的报复回来。 就比如韩承良。 楼爷甚至不惜隐忍多年就只为亲手折磨他。 他的心性隐忍绝不是常人所能比拟的，同时他的狠厉绝情更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 韩潮伤他又逃跑。 楼爷应该让他千百倍的还回来，囚进折磨严打，让他知道背叛的代价。 绝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个战败者…… 只会独自蜷缩在角落黯然舔伤。 只能说……感情太复杂了。 它能让懦弱者生出无边勇气，也能让不败者亲自卸下盔甲，甘愿暴露最脆弱的心脏。 而楼爷，正是后者。 明昼说不清自己内心的感觉。 不管是曾经没有弱点的楼爷，还是现在有了柔软的楼崇山…… 他希望的一直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楼爷能够幸福。 这一生太辛苦了，上天若是垂怜，也该让他吃点甜的了。 明昼叹口气，整理好情绪，才推开了身后的门。 屋内楼崇山不知何时从床上坐起了身，正望着那一小扇窗发呆。 明昼走过去为他倒了一杯水：“楼爷，饿不饿？” 楼崇山没接，也没回答，回头静静盯着明昼看。 起初明昼被他盯得莫名其妙，不过渐渐他就发现那眼神不对劲起来，想起刚才他和范舟在门外的聊天…… 冷汗爬满脊背，明昼立即垂下脑袋：“楼爷，对……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 楼崇山接过他手中的水杯子淡声开口：“你去和范舟说，谢谢他这段时间的照顾，要是觉得累了，随时可以离开。” 明昼立即拧起眉：“楼爷，范舟那家伙就是嘴贱瞎抱怨，照顾你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别说照顾了，就算你让我们去——” “行了。”楼崇山笑了笑。 他垂着眼眸，过了好半晌才轻声开口。 “双岬岛已毁，莱恩和韩承良也都相继离世。如果你们愿意，这辈子都不必再和以前的生活有任何牵连。” “也就是说，你们彻底自由了，在这片安全的土地上，不会再有人逼你们拿起刀，做任何你们不想做的事情，包括我，也不可以。” “所以……” “楼爷！”明昼突然拔高声音喊了声他的名字。 他隐约有种感觉…… 那感觉很可怕，让他不敢继续深想。 明昼纠结许久，才轻声问出：“楼爷，你是打算……去找他吗？” 楼崇山怔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久到明昼以为楼崇山不会再回答时，突然听到他哑声笑了笑。 “范舟不是说了，我这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我自然要去找他。” “找到之后呢？”明昼又问。 问出口后他才惊觉自己有多大胆，竟敢过问楼爷的私事。 “……抱歉，是我多嘴了。” 谁料楼崇山并没有生气，甚至还看着他笑着说：“找到之后当然是带他回来，明昼，他是我的人。” 最后一句话，明昼敏锐察觉到他字音咬重许多，理所当然的语气，就像是在说…… 他只能是我的，只能待在我的身边。 谁抢谁死。 “那您……”明昼小心翼翼的问，“打算什么时候去找他？” 楼崇山垂眸思索着，过了会儿他突然抬起头看向明昼，问出一个让明昼当场大脑宕机的话—— “明昼，正常的恋爱是什么样的？” “嗯？？”明昼懵了。 不过须臾，他就反应过来了楼爷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虽说楼爷曾经也曾有过几段感情，但明昼清楚知道，那不过是他学习着正常人什么年龄阶段该干什么事的伪装。 他已年近三十，相貌英俊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