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下了床。 林园的门刚一打开,森林里呼啸的寒风便刮了进来。 楼崇山拢紧身上的衣服,脑袋却罕见被风吹清醒了大半。 他只觉神清气爽,正想从兜里摸出根烟抽时,斜前方二楼窗台前,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窗户探了出来,腕骨懒散地搭在窗沿上。 那只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火苗明明灭灭,灰白色烟雾像条小蛇一样灵活蔓延开来。 是韩潮。 楼崇山立马确定了手的主人。 眉心微蹙间,他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楼崇山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放轻脚步靠近那扇窗户。 双岬岛上练出来的功夫,他的脚步很轻,在黑夜里如同一抹幽混,转眼间便悄无声息走到了窗台下。 后背贴着墙壁,楼崇山一动不动在那里站着,陪着韩潮抽完了一支烟。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 地面上已经积攒了数不尽的烟头,韩潮才像是终于抽够了,清了清嗓子,嘶哑如同枯朽。 他伸手将窗户合上,隔挡住呼啸的风,很快,房间里的灯光也灭了下去。 楼崇山还是站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将手伸进兜内,摸出根烟咬在嘴里点燃。 随着一口白雾吐出,喉咙里也溢出一声沉沉的叹息。 往后的几天楼崇山高烧始终反复,他意识昏沉躺在床上,而韩潮再也没有来看过他。 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竟连续一个星期都未曾碰面。 今日高烧总算退去,犯懒的骨头也有了点活力,明昼进来时,他便问道:“韩潮呢?” “他啊……”明昼叹气。 楼崇山眉头立即蹙起:“他怎么了?” “还是那样呗,整日闷在房间,不出来也不说话,饭菜我按时按点给他送进去,可他压根没吃几口,餐盘端出来时里面的饭菜基本都没怎么动。” 楼崇山被子底下的手指痉孪了下。 “我就纳了闷了。”明昼疑惑的拧起眉。 “你说原先他闹死闹活非要出去要逃跑,怎么都不愿意在镜子屋里待着,可现在回到林园,一没把他绑起来二没把他关起来的,甚至于他屋子的房间都没上锁。 他明明可以直接离开,可他却没有走……” 明昼越想越不明白,拧眉思索着。 “楼爷,你说小少爷他到底在想什么?” 明昼的问题楼崇山回答不了。 当天晚上,楼崇山认认真真洗了澡刮了胡子,褪去一身病态,来到了韩潮的房门前。 可手抬起来,却始终没有敲下去。 直到屋内隐隐约约传来呓语声,楼崇山意识到不对劲,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很黑,只有一小扇窗户透进来稀薄的光线,映照着床上韩潮朦胧的身影。 他表情痛苦,像是陷进恐怖的梦魇醒不过来。 楼崇山跑过去抱起他时,他身上全是汗,身体绷得很硬,全身还在不正常的痉孪着。 “韩潮,韩潮醒醒……韩潮!” 可任凭楼崇山怎么叫,韩潮都像是听不到他的声音一般,呼吸短促又灼热,身体僵硬的位置已然蔓延至脖颈。 楼崇山吓坏了,想张嘴大声叫范舟过来,可是任凭他如何努力,喉咙都像是卡住了一样,紧的发疼。 他的手在抖,生平第一次抖的如此厉害。 他感觉……感觉自己快要抱不住韩潮了。 恐惧就像滔天黑雾将他淹没,在最后一丝理智被吞噬之前,楼崇山用尽全力狠狠朝着自己的舌尖咬下去。 血惺味顷刻间充斥口腔,在找回自己声音的那一刻,楼崇山用力呼喊—— 范舟连鞋都来不及穿,便屁滚尿流推门跑了进来。 床上的韩潮仍旧困在梦魇里,发乌的嘴唇,血色尽失的脸色,痉孪不停的身体…… 范舟看了一眼脸色便严肃起来,迅速返回自己房间拿来了一个帆布包裹的包。 “快点脱掉他的衣服,让病人平躺!” 楼崇山慌乱但听话,颤抖着手指脱掉韩潮的衣服,过程中他几次因为手抖解不开扣子,又异常执着地一遍遍去解。 范舟看到这一幕,眼底满是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