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虽然一开始没想管那么多,但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任谁也不甘心让他就这么死去。 更何况雌虫还阴差阳错打上了他的标济,成为了他的“所有物”和责任所在。 医生沉吟片刻,余光扫过莫利,突然道,“办法倒是有一个,治愈不敢说,但至少能让他活久一点……不过需要阁下的配合才行。” 一块金属被踢飞。 莫利意识到他走进了一片废墟。 钢条、木板、玻璃……横七竖八地插在雪里,这里似乎曾经建着一片房子。 他停停走走,寻找了很久,却在抬头的瞬间,被一抹不同寻常的色彩吸引了视线。 褪色的红布条挂在一条钢筋上,末端系着一块圆形的金属,被风吹得晃晃悠悠。 借着微弱天光,莫利勉力看到了上面的麦穗和羽翼—— 那居然是一块锈迹斑斑的勋章。 莫利凝视那块勋章许久,突然明白那些血淋淋的、被折辱的骄傲,来自一个曾在战场上拼杀作战,后又悲惨沦落此境的战士。 他能感受到,精神图景的“眼”就在这枚勋章里。 但和主体一样,“眼”已失明,它代表着那些过去的荣耀和记忆,代表着已经被全然摧毁的一切。 它将和过去一起,被埋葬入废墟。 不管是摘下它、修复它或摧毁它,都没办法对主体产生什么作用了,坍塌和毁坏不可逆转,雌虫必死无疑。 不,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嘶哑的声音从雌虫喉间挤出,像是野兽发出警告的低吼,但他已经没有余力伪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任谁也知道面前的不过是虚张声势的病兽。 雌虫的攻击力从来不容小觑,哪怕是在几乎濒死之时。 莫利神情渐渐凝重,将怀里的015放到地上用脚移远,“你走远点。” 他一心防备,没有注意到在自己出声时,雌虫的动作似乎僵滞了一瞬。 麻醉剂和肌肉松弛剂都被放在茶几下层的药箱里,茶几刚才被雌虫掀翻了,那个药箱也飞了出来,现在就倒在他们之间的地板上。 莫利看了眼那个药箱,抬眼却发现雌虫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毫不夸张地说,那一瞬间他的冷汗浸湿毛衣,心脏撞击胸腔到发痛。 “你……清醒一点。” 温润的嗓音在客厅里响起,清冽如玉石相击之声,雌虫的耳尖微动了动。 “别动,你的伤还没好……你的腿支撑不了长时间站立,不要强撑着,好,放松……” 他试图分散雌虫的注意力,那双金瞳果然黏在他身上,跟着他的每一个动作移动,像跟着太阳转的向日葵。 莫利有种微妙的虎口夺食的战栗感,他已经很靠近药箱了,几乎一弯腰就能拿到。 但想到等会还要打开箱扣,从里面翻找到正确的药,再想办法注社进雌虫的身体里,就觉得仍然任重道远,完全没办法放松一点。 “好,很乖,别动哈……” 他一边低声诱哄,一边缓慢弯下腰伸手去够面前的药箱。 他不敢完全蹲下去,僵硬的指尖终于点到把手,拎着箱子抱在怀里。 “唔……!”背上一片潮热,是血完全浸透了羽绒服和毛衣。 莫利喉结微动,低声喃喃道,“都坚持这么久了,再忍耐一会吧。” 他咬了下舌尖,强行从一片混乱的思绪中抽身,屏住气加快脚步,往巷子口走去。 “哔——”心脏在胸腔里轻轻一撞,一瞬间的刺痛和麻痹。 雌虫没有抬头看他,也没有开口呼救,和刚才一样呼吸微弱地躺在那里,好像拉他只是无意识中做出的动作。 那股力道轻得很,莫利不用什么力气就能挣脱开,甚至都不用动,那根手指就会自然脱力滑落。 但很奇妙的,他被拉得停下了脚步。 他突然不想就这样离开了。 “看什么看,快走,别多管闲事!” 动手的雌虫像被惹怒,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声,往前跨了一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