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镇静。他嘴角还带着微笑,喝完手中最后一口威士忌,把杯子放在旁边,然后站起身,朝着还没有完全从噩梦里清醒的人走过去。 江澈大睁着眼看他,意识还处于梦与现实的边缘,大脑拼命辨认他的身份。还来不及得出结论,那人已经走到床头,俯下身,用手臂将他环抱住,嘴唇在他眉心落在一个温柔的吻,手安抚地拍打他的背部。 江澈愣住。 他愣了很久之后才终于认出来,这个半夜出现在他卧室里的人,是他的妻子。 他一下松了气,狂跳不止的心脏缓缓回落,紧张到发抖的四肢也开始放松。这回,他没等周临宵再催促,而是主动回抱住眼前的人,迫切地从他身上汲取温暖的活人气息。 而失神之间,周临宵的膝盖不知什么时候压在了床侧,隔着被子贴上江澈的大腿。落在眉心的嘴唇也开始往下,带着急促的呼吸一路擦过鼻梁,最后精准贴上江澈因为恐惧而微微张开的双唇。 作者有话说: 《归男》 第18章 醋意 江澈还没来得及反应,带着酒气的舌头已经卷入口腔,昨天刚结出来的痂擦着下唇,擦出一阵轻微的刺痛。他迟钝地被亲了大半分钟,直到氧气被快速掠夺一空,无法下咽的唾液沿着嘴角溢出,才终于有了清醒的实感,惊讶地皱起眉,下意识往后躲,后脑勺咚的一声磕到后脑勺,又在下一秒被周临宵的手掌扣住,抵在墙上无法动弹。 新的闪电划破昏暗,江澈这回清楚地看到了妻子的眼睛,和白天的周临宵一模一样,充斥着掌控欲、攻击性和浓郁到难以分辨的情绪,他感到危险,开始挣扎,而他的妻子力气出乎意料的大,挣扎中竟然纹丝未动。 江澈被逼到没办法,照着这人的舌头咬下去,后者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意图,指节快速扣住他的下颌,依依不舍地在他嘴唇上又吮吸几下,从他口腔中离开。 激烈的亲吻结束,两人额头抵着额头,急促的呼吸喷在一起,在极近的距离下彼此对视。 这个时候,江澈已经完全清醒了。 他震惊又心乱如麻,低低问:“临潇,你在我房间里干什么?!” 周临宵没说话,目光仍然落在他的嘴唇上,好一会后握了下他的手,发现江澈的手冰凉到没有一丝温度,手心里全是噩梦留下的冷汗。 “你……” 周临宵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用拇指擦了擦他的唇角,然后再自然不过地短暂离开床边,去厨房倒了杯热水。 再回到主卧,江澈已经把衣服严严实实穿好,在床边正襟危坐,脸上的表情还有些迷茫,看到周临宵又进门了之后,立刻呈现出复杂的神色。 周临宵在他身侧坐下,把热水递给他,用手机道:“你身上跟冰块一样,喝点暖和的。” 江澈接过杯子,为了缓解尴尬,咕咚咕咚往胃里灌水。 一口气喝到底之后,他哑声开口:“谢谢。” 周临宵点点头,握住他的手,又指了指枕头:“继续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江澈沉默两秒。 他看看妻子湿润的嘴唇,又看看自己的睡衣,再看看床头的钟表,难以置信身边人居然如此淡定且自然,似乎他本就是住在这个房间。 他把手一点点抽出来,回忆起刚才醒来时的惊鸿一瞥,头皮还残留着那种被野兽盯上时的危险发麻感,身体忍不住往远离的一侧倾斜了一点,谨慎地问:“你刚才在做什么?为什么坐在我的沙发里那样看着我?还有……”他抿起嘴唇。 周临宵在手机上敲打。 “我很怕打雷,所以一直睡不着觉,正失眠的时候忽然听到你在旁边的房间里大喊,似乎被魇住了,所以过来你这里看看。” “过来之后见你确实在做噩梦,本想将你叫醒,又怕吓到你……再后来你就醒了。” 周临宵转过头,浅色的瞳孔示弱般地看着他,似乎正担心自己做错了事。 “至于刚才,我很抱歉,澈哥,”他小心地碰了碰江澈的手指,“你魇醒的样子太……我好像着了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