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回了自己妻子的卧室。 这是他第一次进周临潇的房间。 比起刚才在周家看的两个卧室,他妻子在这边的房间要温馨正常很多,没有极窄棺材风的床,也没有过分夸张的粉色公主帘,左右床头柜都摆满了他们的合照,床上放了两个枕头,虽然感觉她基本没怎么在这边睡过。 江澈看到那些合照,看得心里一阵说不上来的酸涩。 他挪开视线,把书桌上的文件清理一遍,在里面发现了很多周氏集团相关的工作文件,比如很近期的项目汇报资料,比如财务报表,还有一个商务风的笔记本,笔记本上贴了周氏集团的资材编号。 胃已经开始往下坠。 但这些文件还是不能说明什么,江澈离开书桌,短暂站在妻子的衣柜前,深深吸气,一时竟难以拉开那扇柜门。 他面对衣柜站了五分钟,抬起手,手指微微发抖,勾在衣柜的把手上,静止几秒后用力将它拉开。 不出所料。 ——衣柜里一半是女装,一半是男装。 有什么一直悬在头顶的东西重重地落下来,砸在他的头上。 江澈的鼓膜在突突突地响。 他的手一件一件拨过那些男装,有几件很明显是周临宵常穿的,男装里还夹着他莫名丢失的贴身衣物,很明显被别人穿过了,已经完全染上了周临宵常用那款香水的味道。 衣柜下方的抽屉里,女性内衣裤只有三分之一不到,剩下的全是男性衣物。 熟悉的松木香沿着鼻腔爬进脑子里,江澈闻得有些想吐。 他又在衣柜前站了很久,最后“碰”的一声狠狠把衣柜门摔上,又去了一趟浴室,接着果然在台面上看到了不属于自己的剃须刀和胡须水。 而周临宵从他结婚起,除了婚礼那次以外,明面上一次都没有来过他家。就算他要来,作为妻子的双胞胎弟弟,他可以堂堂正正住在客卧,甚至拥有一间独属于自己的客卧也合情合理。 这些东西绝不应该出现在他家里。 更不应该出现在他妻子的房间!!! 周临潇在蜜月时半开玩笑说的话浮现到耳边。 这对姐弟…… 是他猜测的那样吗?还是他能想到的另一种更加难以用常理去理解的可能性? 江澈双手撑在洗手池的台面上,胃里难受得要命,忍不住弓起背来干呕了几声,然后抬起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双眼通红,脸色惨白,狼狈又失魂落魄,一副败家之犬的样子。 他咬住牙,往后退了半步,拿起剃须刀,愤怒地砸向镜子。 镜子瞬间破裂,里面倒映出来的怒火中烧的脸消失不见,碎片溅了一地,在他的额头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疼痛把乱成一团的理智拉回来一些,他又在浴室里转了两圈,从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脏衣篓里找到了男性的贴身衣物。 他把衣服丢回去,在浴缸边缘坐着冷静了十分钟,努力让身体忽略心脏处快要让人窒息的阵痛,反复告诫自己这事很复杂,绝对不能感情用事。 他拿起手机给余向晨打电话。 余向晨已经联系了他好几次,正等着他的电话,几乎是立刻接了起来,问:“澈哥,你走没多久周临宵就追过去了!你回来了没有?没撞上吧?” 江澈冷声道:“明天下午帮我约一个心理医生,后天上午约我的律师来公司,约完之后你马上开彻到我家来,我有事问你。” 作者有话说: 可怜的小余又要遭了 第45章 审问 余向晨懵了一瞬:“我……有事情问我?” 江澈:“马上过来!” 那头挂断电话, 江澈看着一地狼藉,心中情绪翻滚得几乎无法呼吸,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又将妻子洗手台上的化妆品瓶瓶罐罐全部扫下去, 砸碎了床头柜边上的灯, 拿起床上的双人枕丢到阳台,在卧室里来来回回走动, 然后重新回到电梯口。 保安在跟人打电话。 江澈把他的电话夺过来, 看到上面是周临宵管家的名字, 直接摁断了通话。 保安疑惑地抬起头:“江总?……啊, 你受伤了!没事吧?我帮你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