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他才扶着墙壁缓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扶着腰一瘸一拐地钻进厨房。 见铁锅内温着热水,他慢腾腾地给自己打了一盆热水,一边愤恨地qing理,一边把李狗剩那傻缺给骂得狗血淋头。 等又艰难地翻窗回到屋内,贺宜臼额头冷汗直冒,感觉自己全身跟快要散架了似的,痛得不行。 他强撑着给自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便病歪歪地躺回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可刚躺下没多久,他又皱起了眉头。 一把抓过皱巴巴的被子凑到鼻尖,只是轻轻一嗅,立即就被浓重的汗腥味儿与*香味儿交和在一起的味道给熏得头晕。 他瞬间脸色大变,一脸嫌恶将手中的被子甩开。 似是想到了什么,昏暗床帐内他那张瓷润稠丽的面庞快速的阴沉下来。 纤长秀美的指节将一截被子紧紧地攥在手中,骨节颤抖发白。 贺宜臼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在这一刻疯狂躁动,一股怨气与怒气噌的一下直冲脑门,他气得身体发颤、牙齿咯咯作响。 下一秒,他直接一把将这脏臭了的被子给薅到地上。 看着床上的斑驳,他犹如被雷劈了似的,脸色愈发苍白,表情控制不住地扭曲起来。 “李狗剩我淦你大爷的!” “啊啊啊——!”他神经质地发狂尖叫,死死地抓揉着头发。 前世遭受的所有恶心事儿,就跟蚀骨之蛆一样密密麻麻地爬满他全身。 叫他甩不脱、忘不掉!一点一点地蚕食着他的血肉。 “都该死!都该死!” “李狗剩你这傻叉狗玩意儿,就应该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他猩红着眼一边疯狂地咒骂,一边忍着伤痛下床,把碍眼的床单被褥统统给扒拉到地上。 每一样都叫他恶心不已! 他本就受热烧得头昏脑涨。 如今这般情绪剧烈波动,酸痛的身体也愈发的痛了起来。 贺宜臼只觉眼前阵阵发黑,面前的景物都扭曲在一起,眩晕感扑面而来。 “砰”的一声,他直接砸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混沌的意识里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贺宜臼想要睁眼查看,却觉得身子沉得紧,丝毫动弹不得。 “傻后生,你家是被洗劫了吗?”一道苍老的声音疑惑地问着。 “哼,肯定是恶毒夫郎又发疯了。” “他总是这样,一点也不乖!” “唉,算了,还是先给你夫郎看病要紧,人都晕倒了。” 声音逐渐消失,只余下轻微搬移物体的声音。 李狗剩!!! 听出说话之人是谁,贺宜臼瞬间呼吸急促起来。 这狗东西竟说他发疯? 真是他爹的笑话,他自己的家爱怎么疯就怎么疯! 哪里就轮得到这个傻冒置喙! 给他一点颜色,还真就蹬鼻子上脸了! 此时,正坐在床头把脉的老大夫,面色凝重。 “师父,怎么了?”小药童凑到跟前好奇地问着。 张大夫捋了捋胡须没有说话。 李狗剩见状,挠了挠头问道:“张大夫,我家夫郎怎么了?” 张大夫收回手,看着眼前的傻大个,眼中透着一些埋怨,随即又无奈地叹息。 他刚才查看了少年的伤处,简直是惨不忍睹。 一个傻子不知分寸,下手没轻没重的,反倒是折磨惨了这少年。 不好生将养,只怕会加重病情。 瞧着昏睡的漂亮少年他也不禁深感同情与惋惜。 虽然男男结契的事儿在坊间也不是没有。 可这样的事儿并不随主流,甚至遭人鄙夷。 除了那些高门权贵养着小倌儿尝鲜玩弄,绝大多数人都不会选择娶一个男人回家,自断香火。 这小少年沦落到与这傻子结契,恐怕也是身世坎坷,被逼无奈。 “你夫郎外感风寒,这些时日都得好生修养,多吃一些滋补之物,勿要剧烈运动,拉扯伤口。” 张大夫又语重心长地说着:“这期间你万不可再逼迫你夫郎行房,不然伤处定会恶化,你得好生照顾他,多顺着他来。” “这是涂抹伤口的药,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