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让他全忘了! 更可恶的是,他醒来后,手中竟还握着那本书,书都被浸透了,整本书都软了,似被水汽泡了一夜,他身上也没好到哪里去。 谢知津坐到床边,唤他:“昭昭。” 宋自得释然地笑了一下。 笑着笑着,两行清泪,顺着宋自得的脸颊落下。 他此刻是真委屈了,却不知究竟是被羞耻到委屈,还是同男人再次睡了更委屈。 本该是来找人,教训睡过他的男人,谁知又被睡。 宋自得头一次哭得无声无息,圆圆的双眼,眼泪啪嗒啪嗒掉,哭着哭着又笑出声。 又哭又笑,将谢知津都看得愣住,笑意收了起来,眸光微动。 “昭昭?”谢知津试探着,“我会负责的。” 宋自得嘴一扁,这次是真的哭出声来。 “都是男子,你负责个屁啊!” 他肯哭出声,倒是让人松了口气。 谢知津抱住他,语气温和:“男子如何不能负责?” 宋自得早已看穿他的伪善,懒得戳穿他,只窝在他的怀中哭。 他此刻甚至都疑心,昨日他轿子里的请帖,是否是谢知津找人写了塞进去的,就为了将他骗到酒楼里来行事。 谢知津的手扣在他的后颈处,抚墨片刻后,眼中精光闪烁,“近日工部有个闲差。” 宋自得的哭声止住了。 他的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别的事情上笨,可一旦听到有利于他的好处,比兔子还精。 “什么差事?”宋自得擦了擦脸颊上还挂着的泪珠,“工部的差事,那岂不是当官?” 这便哄好了。 谢知津的指尖在他肌肤上打转,啼笑皆非,“是工部都水司誊录,算不得官。” 宋自得泄气,嘟嘟囔囔,“不算官你说什么。” 不然说他鼠目寸光的可爱。 “虽不算官,可却日日与官打交道,”谢知津低声道,“你是举人,已有做官资格,却始终未得一官半职,你当为何?” 宋自得经他循循善诱,脑子可算转过弯来。 还能为何?自然是因为他没关系没门路,瞧瞧从前和他同为举人的段成文,身后有人便能在京城当官! 这次,谢知津可是送了他一份大礼! 宋自得心噗噗跳起来。 他的委屈没能持续一炷香的功夫,便幻化作泡泡,被谢知津字字句句的诱哄给戳破了。 反正睡都睡了,木已成舟,再不要些东西,似乎就真亏了。 而且谢知津给出的过于诱人——一份可以迈向官路的差事。 在宋自得挣扎、抗拒、牵制他无果后,到底是真正一头扎进了谢知津给他编织的网中,和他达成了心照不宣的共识。 谢知津善于拿捏人心,知晓宋自得贪恋权势财富,而他恰好都有。 宋自得的沉默,似无声的默许,谢知津挑了他的下巴,凑到离他唇边咫尺的距离。 “张嘴。” 宋自得乖乖张开了嘴,任由男人长驱直入,又一次噙住了他的口舌。 不多时,屋内又一次响起啧啧亲吻声。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 第38章 仇四手上拿了册子, 呈到谢知津面前。 “大人,这些是属下在国子监查到的。” 谢知津似心情不错,指尖挑过册子, 漫不经心翻看了几页。 都是谢乐山在国子监的所作所为。 在他扫过“替考”二字时,眸光停住, 嗤笑一声。 徇私舞弊的事,他这个假弟弟做起来倒是顺手, 不过是国子监的一次小考, 竟也能让他做下找人替考的勾当。 往常谢知津不曾注意过他, 如何在谢氏夫妇面前争宠, 向来不是他要考虑的。 可他这个假弟弟,倒是能为了博得几分关注,花重金找了同窗来代笔。 找便找了, 却连府上的账都不平,不过随手一查,破绽便明晃晃摆在了他面前。 谢乐山对宋自得下手, 恐怕也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