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同一目的。 抓住他的把柄,他就能在谢语堂和崔盼晴面前露脸,将他这个亲生儿子踩一脚。 如此争宠手段,不会有人比谢知津更熟。 从前他的老师手下,不止有他一个学生。 而老师却只有一个。 他们的衣食住行,都是老师给的,当关注变得有限,博得关注便成了顶顶的大事, 甚至可以相互倾轧。 传闻在他回京前, 谢乐山虽朽木难雕,却因是谢语堂与崔盼晴的独子, 备受宠爱。 谢府独子,却忽然得知,自己不仅不是谢府亲生子,亲生子还回了府中,落差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接受。 谢知津一向懒得深究他如何想,可如今犯到他面前,便别怪他不留情面。 他嘴角噙笑,心情尚佳,语气散漫,“去吧,将这些置于谢语堂书房中。也该让我的好弟弟,尝一尝被父亲另眼相看的滋味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不杀人,却要诛心。 他不仅直呼父亲全名,念起父亲的名字,也丝毫不见愧色,甚至有几分嘲弄。 “还有,”谢知津忽地想起什么,“仇二仇三何在?” 仇四道:“他们此刻还在外头办差。” “让他们回府,”谢知津道,“不必来我面前,回府后便去宋自得身边,让他们二人时刻看着宋自得。” 仇四愣住。 官场中暗箭难防,他们这些亲随,身为谢知津的心腹,向来只守在他身旁,还从未有过将他们派出去的时候。 谢府的亲随中,名字带“仇”的,都是谢知津暗中培养的亲卫,也是最他手中最锐利的一把刀。 仇四难得迟疑,“大人,一下便调走两人,对您是否有些冒险?若是有危险……” “若是有危险,还有其他亲卫和府兵,”谢知津道,“出去吧。” 他做的决定,向来不容人置喙。 可仇四心中,因为谢知津的这个决定,总有几分微妙。 在他们大人眼中,宋自得不过是玩物,可若是玩物,却要如此护着。 他们大人,向来不是什么柔情体贴之人。 如此不近人情、步步为营之人,却要将亲卫拨出去,给一个玩物么? * 宋自得看着眼前二人,板着小脸,“我说过了,我不喜身旁有人跟着,你们回去找谢知津,说我不要你们。” 开玩笑,若是被人一直跟着,那岂不是日后他做什么,谢知津都会一清二楚? 仇二仇三只躬身站着,嘴上道:“我们只听谢大人吩咐。” “那你们就去跟谢大人说说我的吩咐,再让他吩咐你们!” 二人垂头不语。 好哇。 他才在府上呼来喝去多久,转瞬间便又被人看了起来! 宋自得正气鼓鼓,就见一行人朝着他的小院中走来,手中各执一托盘,盘中整齐地叠放着什么。 在一行人进院后,谢知津自他们身后缓步而来。 宋自得瞧见他,声音小了几分,随后又大起来,似是靠嚷嚷来给自己壮胆。 “谢知津,你找人监视我?!” 谢知津眸光扫过仇二仇三,示意他们退下。 他走近了宋自得,笑道:“如何能说是监视?是保护昭昭。” “说得好听,”宋自得撇嘴,“一整日十二时辰都要看着我,就是监视。” 谢知津亲昵地揽住他的腰,“昭昭只当他们是小娥,小娥在你身旁时,你不也适应得了?” “小娥是小娥,小娥如何能同他们一样?”宋自得想也没想便道。 小娥性子欢脱,却又不失体贴,同他能聊到一处去,不似硬邦邦的男人,回话只回车轱辘话,来来回回就那一两句不说,再多问几句,干脆装起了哑巴。 谢知津眼中的笑意一下子淡了。 分明从前也不是不知宋自得喜欢女子,还一度肖想娶一位妻子。 可今日从宋自得嘴中再次听到,心中犹如被什么腐蚀烧灼,揽住宋自得的手不自觉用力。 他眼底冷得像淬了毒,心里慢慢淌过一阵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