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戳破了谢知津的谎言,又询问他,是哪里学的诗。 谢知津满眼警惕,“早说过是家中学的,别人都信了,你凭什么将人赶走?” “你背的诗有几处错漏,显然不是家中教的,若是京中人士,必不可能让自家孩子学错诗,”裴松岑道,“你说的那户京中人家我认识,他们家也并不曾有过你这般大的孩子。” 谢知津见状,往后一窜便要逃跑。 不过他那时才几岁大,很快便被书院中的人摁住,带回了松风书院。 很长一段岁月中,谢知津对裴松岑是有恨的。 他桀骜不驯,被摁在思过堂抽戒尺时,眼前总是晃着裴松岑花白的胡子。 他曾想过,将他的胡子一把薅下来会是何种情形。 也曾想过,戒尺若是到了他的手中,他不仅要抽得裴松岑满地找老牙,还要将他的脖子割了,任由他的血溅满地。 可最终他一样都没能做到,在对裴松岑的恨意未曾消弭前,他先被“教化”了。 戒尺一抽出来,他便下意识发颤,书院中的人给他念书,声音似念咒,他不胜其烦,却还是要闭上眼听着。 只给他念过一遍的书,他转身便能背出来。解释过一遍的词,他很快便能融会贯通。 如此聪颖、如此惹人注目。 同样也招人嫉妒。 谢知津天性阴鸷,被人招惹了,总要想方设法还击回去,手段残忍。 有时是将大黄蜂扔到同窗的桌上,有时将剥了皮的青蛙塞进同窗的书屉中,更甚一次将毒蛇藏进了旁人的被子中。 分明是一个小小孩童,非要闹得不死不休似的。 裴松岑大为震怒,将谢知津叫去思过堂,要谢知津发誓,绝不再伤人性命。 谢知津不松口,戒尺不知抽断了几根,禁闭不知关了多少日,濒死时,他心中总算有了几分对死亡的畏惧。 灾荒年他与父母走失,一路摸爬滚打,才活到了这般大。 他不知自己为何要活着,可没人比他更想活。 竹戒尺抽到皮.肉上的动静,到底是让他生了恐惧之心,因此被陈清引入思过堂、又被他拿了戒尺砸时,谢知津没能躲开。 戒尺掉了下去。 谢知津猛地睁开眼。 手背上有一道温热的触感,他微微侧过脸,垂眸,宋自得正坐在床脚,半趴着,安睡在他手上。 听到动静,他浑身一抖,在睡梦中被惊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眸,对上谢知津睁开的双眼,眼睛亮了亮,喜不自胜,“你醒了?!” 谢知津眼神既恨又含着警惕,惊魂未定。 宋自得低头,在谢知津晦暗不明的眸光中,将戒尺捡了起来,左右打量一番,实在没什么特殊的,不懂为何谢知津当宝贝似的护着。 他重又递给谢知津,眼睛亮晶晶的,“给你。” 他不懂这戒尺对谢知津意味着什么,面颊上还残留着血渍,有种纯真且不谙世事的懵懂。 好似不论多么腌臜的东西,都无法浸染他半分。 也似真为了谢知津的苏醒欢欣。 原以为他是大难临头飞最快的那一个,可他竟守了他一夜。 谢知津没拿戒尺,声音嘶哑:“昭昭。” 宋自得感觉,他这声叫的,好似与往常都不太一样。 非要说的话,好像是没那么做作。 谢知津道:“靠我近些。” 宋自得其实有几分嫌弃,谢知津身上有股血惺味,他闻着害怕,可如此惨兮兮的谢知津也不多见,于是他把雪白的小脸凑到谢知津枕边,仔细观赏谢知津的狼狈。 谢知津顺势吻住他。 宋自得震惊!都如此模样了,还有心思,当真是身残志坚! 谢知津掐住他的脖子,恐惧、侵站、掠夺的本性原形毕露,他将宋自得牢牢控制住,进行了一个浅倦与暴戾并存的亲吻。 第54章 梦中是老师拿着戒尺疾言厉色, 醒来拿着戒尺的,却是傻乎乎的宋自得。 只能被他操纵、由他掌握着的宋自得。